几人点头同意这个提议，朱纨便起身告辞去办案，留下傅炯三人又聊了起来。

　　 海瑞落了座位，目光坦然的看向四人开口：“各位上官来自三法司，加上朱抚台，这案子怎么断便是您四位来定了，不知叫下官来是出于何意。”

　　 “巡抚衙门抓了几千人，这案子”

　　 “哪里人？”

　　 “行与不行的还不是咱们说了算，这个结论由不得他海瑞质疑。”端廷赦冷哼一声：“监院的生员们跟着起哄，无非就是想靠着这件事谋些官缺罢了，扔出几个抗事的，然后在监院那挑几个懂事的生员安排好，其他的便也不会再闹下去了。

　　 海瑞坚定摇头。

　　 一零四.二三三.二四三.一八四

　　 “大人别再问了，小人不敢说、不敢说啊，说了小人全家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
　　 裴锦超冷脸说道：“通倭卖国，你全家脑袋有多少颗就砍多少颗。”

　　 “查什么案子？”

　　 “有法不依，那还要法做什么！”

　　 裴锦超亲自提审。

　　 酷刑持续了接近一刻钟，罗龙文被折腾的几次昏厥，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哀嚎出来。

　　 “你一个生意人，为什么要来南京做一个小小的巡检，还有，谁帮你进的五城兵马司。”

　　 三人皱起眉头来。

　　 端廷赦看了一眼朱纨：“把那个海瑞叫来吧。”

　　 “傅部堂位列九卿，却如此没有涵养的辱骂下官。”

　　 他一走，几人都气的三尸神跳。

　　 是夜，刑部大队官兵举着火把冲进了罗龙文的家，将睡梦中的后者直接锁拿归案。

　　 “下官海瑞，谒见四位上官。”

　　 “大人、大人您有什么要问的小人全都招，全都招啊。”

　　 “小人在徽州经营纸墨生意，一个月前来的南京。”

　　 “滚！”

　　 端廷赦言道：“随便抖落出几个人，将这件事背下来，勉强算是个交代。”

　　 “下官听说，这个赌场的背后有着很多人为其撑腰，因此衙门才选择视而不见，任由其明目张胆的存在着，眼下这间赌场的几名掌柜已经抓了起来，请各位上官开堂审案，讯问其背后主使。”

　　 “鄢大人说，让小人来查案子。”

　　 “法不责众，尤其是涉案人数如此之多，不能全部处置，不然整个江南都能乱套。”

　　 “东城兵马司的一个巡检，今晚本是值夜，但是请了假专门陪着海瑞去的赌场。”

　　 端廷赦低喝一声：“你一个吏部的文书，这案子怎么审轮不到你说话，本官现在只问你一句，能不能退一步。”

　　 他哪里明白裴锦超这是先拿他撒撒气。

　　 若是非要往死了闹，就让陆伯兴把带头闹事的进士功名、监生身份给除掉！”

　　 在巡抚衙门的二堂，三法司的主官带着朱纨开了一个碰头会，交流了意见。

　　 四人也都听说过海瑞第一次见到陆远时的小趣闻，加上也想着海瑞能留点面子，因此都拱手还了礼。

　　 “多谢。”

　　 “上刑。”

　　 海瑞站起身来，也懒得再施礼，扭身便走。

　　 鄢懋卿、朱纨。

　　 “这海瑞不愿意退让，翰林院国子监那几百名学生也都盯着，如果不查，那咱们真就成了笑话。”

　　 眼看着又要动刑，罗龙文求饶起来。

　　 “什么时候来的南京，做什么营生的。”

　　 “什么叫退一步？”

　　 “几个人能行吗？”

　　 裴锦超这才抬手止住。

　　 “罗龙文。”

　　 “鄢懋卿？他让你来南京做什么的。”

　　 “小人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
　　 讯问之前，裴锦超直接命人上刑，连问话都懒得问，也让罗龙文一脸懵。

　　 “别再闹下去，你原只是一个小小的吏员教谕，是陆部堂赏识你擢你进了吏部，不看我等的面子总也要看陆部堂的提拔之恩吧。”

　　 “是的。”

　　 “叫什么名字。”

　　 “是小阁老、是小阁老让小人来的啊，也是小阁老的授意，小人才撺掇海瑞查的此案啊。”

　　 小阁老。

　　 严世藩！

　　 海瑞竟然是严党的人！

　　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