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白毛巾能遮得住什么。

　　 王世清确定甄雯还醒着，只是被酒灌迷糊了。他心里方才对宋咫的满意又消散了两分——

　　 连药都不会用，尽会给他添麻烦。

　　 甄雯脾气烈，王世清怕她不管不顾给自己惹出麻烦，不然也不用想着隐瞒自己，第二天起来直接和甄雯摊牌，威胁两句就行。

　　 拍照片也是个好选择。

　　 可惜甄雯不吃这一套，害得王世清只能隐姓埋名，不能将此等丰功伟绩广告于人。

　　 不过......

　　 私底下拍两张照片当战利品也是好的。

　　 王世清舔着自己牙槽里残余的美酒，先去灌了两三瓶都没醉的王世清，突然感觉嘴里这发酵过的酒味比那几瓶酒都让人迷醉。

　　 王世清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一张醉酒美人图，刚拍了没两张甄雯就有扯毛巾的迹象。王世清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她的发根，把头像提西瓜一样微微抬起，再“嘭”的一声，砸到木质的床头上。

　　 生生把甄雯砸晕过去不再动弹。

　　 一切都安排妥当，王世清才把自己已经弄皱，匆忙间扣错扣子的衬衫脱下来。他已经联系了自己的人，叫他们待会儿来收尾。赤条条的人抖擞精神，迫不及待想扒下甄雯的礼服。

　　 王世清一条腿搭在床边，眼看着就要跃上床，继续先前他未尽的“事业”。门口却传来转动锁芯的声音，王世清的动作停下来，耐心等着门边的人走远。

　　 一般情况上遇上反锁的门，门外的人敲不开自然会离开。

　　 故而王世清压根没打算改变犯罪的状态，甚至把头埋进甄雯的脖子处深深吸了一口幽冷的香水味。

　　 他越发醉意高涨，头也迷糊起来。

　　 门外果不其然安静了。

　　 直到——

　　 一声巨大的“砰”，如同地震一般，砸在他的耳膜上。

　　 王世清猛地弹坐而起，视线锁住门的方向。他拿过手机正想和宋咫通话，这边还没找到电话，又是一声巨大的砸门声。

　　 这下王世清可以确定门口的人非要进来不可。他赶紧跳下床，抓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。但甄雯的衣服半脱未脱，还没来得及给她遮掩，门在遭受了第三次重击后，像耳光似的扇在墙上，“嘭嘭”的声音把王世清的心脏病都要逼现形了。

　　 白茉和苏默林冲进门。

　　 “王总！”白茉惊叫了声。

　　 白茉身后还跟着一个神出鬼没的苏默林。

　　 王世清：“……”

　　 王世清在看到苏默林手里的手机时，就有种熟悉的被仙人跳的预感。

　　 在这种场合里混迹久了，什么样的货色都会遇到。其中也不乏有敢于仙人跳他的人，每次王世清都选择花钱了事。

　　 但苏默林肯定会十分“体贴”的不用他花钱。

　　 “苏默林，你好算计。”王世清咬牙切齿地瞪着他。

　　 “王总？你怎么在这？”苏默林似乎依旧有些震惊。

　　 王世清冷笑一声：“别装了，连手机都准备好了，就等着给我下套是不是？”

　　 “王总，”苏默林用手示意白茉去把衣服给甄雯穿上，对王世清说：“我举着手机只是因为甄雯连续违反了我的好几项硬性规定，需要留下证据好日后警醒她......”

　　 “实在没想到会坏了你的好事。”苏默林放下手机，淡定地陈述。

　　 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意外。

　　 “是吗？”王世清只勉强套了个裤衩在身上，他就这么半裸着走向苏默林：“那把你手机交出来，我就相信你。”

　　 “这当然没问题，只不过......”苏默林从兜里又拿出一个手机展示，“这是我借的秦总手机。”

　　 “我手机刚刚被人泡水里了，您还是问问正主吧。”苏默林无奈地说。

　　 王世清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，你手机早不掉晚不掉，偏偏在这个时候掉？

　　 哄三岁小孩呢？

　　 苏默林知道这个原因巧合的很离奇，但他的手机确实在楼下被乱放音乐的施千金谋杀，现在进水打不开了。

　　 但这个理由，别说王世清，就是一向注重逻辑的苏默林自己都觉得不信。

　　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他们联手算计王世清。

　　 秦震顶着一张痛心疾首的脸走进房间，接过苏默林手里的东西，从容的面对王世清坐下，点了根烟：

　　 “老王，你这些年越来越糊涂了，怎么比我还老得快呢。”

　　 纵欲能老得不快吗？

　　 眼皮耷拉的快能挂衣服了。

　　 背后抱着甄雯的白茉翻了个白眼。

　　 王世清恶狠狠盯着那片仅仅被柜灯照亮的幽暗角落，他眼睛不太好，在黑暗里，秦震的脸模糊不清，唯有他点燃的那点橙红的火光在上下鬼画符。

　　 “秦震，你真是迫不及待要整垮我。”

　　 秦震露出和某个老头格外神似的眯眯笑：“老弟，你这怎么怪我？房间不是你的，女人不是你的，我本来只是帮默林教育教育他手底下的艺人。好歹是qz的大摇钱树，出了意外我们都难做。”

　　 “哥哥我怎么能知道你在这呢？”

　　 “对吧，默林？”

　　 苏默林：“……”

　　 苏默林原本不希望秦震直接插手其中，因为秦震的个性……

　　 实在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　　 知道他的手机没法胜任拍摄的重任，马上就把自己的设备强塞给了他。

　　 他和艾狮简直一山更比一山高。

　　 苏默林在旁边悄悄叹气。

　　 不过如果不是秦震这种个性，他压根不可能这么早在qz出头，在这个讲究资历的圈子里坐到这样的位置。

　　 秦震这几年越发有老顽童的迹象，四五十的年纪，七八十的自觉，天天嚷嚷着自己身体不好，倚病卖病，董事会也拿他没啥办法。

　　 只盼望着他赶紧折腾完这两年下岗传位。

　　 尤其希望秦震赶紧归天的王世清：“是宋咫？”

　　 宋咫背叛他？

　　 “老弟，比起宋咫……你更应该关心你的老丈人吧？”

　　 秦震对王世清的胆量一直尤为佩服：“你老丈人还有半个月就回国养老了，你就不怕你这些事传到他耳朵里？”

　　 他老婆去世的早，但王世清是靠着他老婆家的势力起来的。

　　 他老丈人就一个独生女，又孙辈早夭，王世清如果想要接手老丈人的家业，就必须终身给他死去的女儿守节，不可再娶。

　　 顶着这样的紧箍咒，也亏王世清这么爱美人不爱江山。

　　 “秦震我警告你，你别想拿这事来威胁我。你要是敢把这件事传出去，qz的股价一定会大跌。你就等着董事会来找你算账！”

　　 这件事张扬出去，股东潜规则自己公司的艺人，qz这头巨兽只能陪他共沉沦。

　　 算计自己的大股东算计到公司股价大跌，他也别想好过！

　　 秦震弹了弹烟灰，笑得格外开怀：

　　 “老弟呀，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刚好想查查董事会的账呢？”

　　 王世清眼皮一跳。

　　 窗外传来警笛的呜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