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云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喝多不代表失去思考能力，否则我怎么活到现在。”
余瑶忿忿不平：“哦，炫耀智商是吧？脑子太多，烧掉一个还有其他的？”
唐云泽其实并没有骗她，今晚的酒确实喝了不少。
他往后靠到沙发上，连着被他箍在怀里的余瑶也不由得跟着倒下去，全身力道都压在他身上。
余瑶的手还遮着他的眼睛，唐云泽也不急，反倒就着这样的姿势，摸索着亲她的下巴：“不用想太多，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，别怕，不会强迫你的。”
余瑶忍不住嘟囔：“你ooc了，你把你高冷的样子还回来！”
唐云泽无声地笑了笑，配合道：“嗯。”
然后就真得不说话了，向后仰头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余瑶感觉到手心被他的睫毛扫了扫，他居然就这么合上了眼睛。
余瑶：？
“我让你回归高冷，没让你直接睡觉！”
“很晚了。”唐云泽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，“你不用急着给答案。”
因为以余瑶的性格，情急之下给出的答案，一定是拒绝。只有循序渐进地慢慢哄着，她才会逐渐松动态度。
而且，还要适当示弱，这小骗子虽然满嘴胡言乱语，实际上心软得很。
余瑶看看时间。
确实很晚了，折腾了大半天，现在都快2点了。
她虽然玩游戏的时候经常熬夜，但是她不用早起，其实无所谓。
可唐云泽这种每天忙得要死，几乎不知道能睡几个小时的人，一直这么熬肯定不行。
何况，据她猜测，起码从他出差回来后，晚上两人都是一起过的，他大概率都没怎么好好睡觉。
余瑶看着放松地仰靠在沙发上的唐云泽，心软了。
她松开遮着他的手，从他怀里爬起来，安排道：“那你进卧室去睡吧，跟昨天一样，我睡沙发，不用再偷偷抱我回卧室了！”
唐云泽失笑：“不合适，你去卧室睡吧。”
昨天是逗她的，享受在她这里得到的优待，实际上他哪里舍得让她睡沙发。
然后他就被余瑶拍了一下：“你喝多了，当然是我说了算，赶紧起来！”
余瑶想拽他，下一瞬，便看到他从旁边的位置，捡起来刚才两人接吻时，掉在沙发上的杯子。
里面的水早就洒了个干净，一半在唐云泽的身上，经过刚才的折腾，一部分也氤氲到了余瑶的身上；另一半，当然都在沙发上。
余瑶家里的沙发是布艺沙发，洒上的去的水早就渗进了下方的海绵里，一时半会儿肯定干不了。
余瑶：“……”
——
折腾到最后，两人还是一同回了床上。
嗯，自欺欺人地分了两床被子。
离上次同床其实也没过去几天，但余瑶的心情简直称得上天差地别。
唐云泽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便睡着了，余瑶一个人在黑夜中发呆。
或者说，在迷茫。
原以为的纯交易关系突然变了味，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余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，结果后半夜的时候，又被窗外传来的闷雷惊醒。
雨声催眠，余瑶睡前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透气，以至于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，雷声响起的时候也格外吓人。
余瑶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，下一秒，便察觉到肩膀被人隔着被子搂住。
唐云泽把人往怀里带了带，探身亲了亲她的额头，安抚道：“别怕。”
余瑶在半梦半醒间，脑子不太够用，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便靠了过去。
等到额头贴到他的颈侧，感触到他的体温，她才陡然一惊：“唐云泽？”
“嗯。继续睡吧。”
余瑶的大脑迟钝地解析完他的上句话，条件反射地反驳：“我没怕。”
唐云泽失笑：“好。”
不过余瑶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在这惊雷滚滚的夜晚，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，还是很安心的。
于是，她一边嘴硬说着“不怕”，一边又忍不住往唐云泽身边靠了靠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的关系，余瑶下半夜睡得很沉。
再醒来时，天色已经大亮，风从开启的窗户缝隙溜进来，吹得窗帘一晃一晃的。
雨后大降温，余瑶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，结果脖子接触到冷风，顿时一个缩瑟，下意识地把头又埋了回去使劲蹭了蹭。
温热的人体感触通过额头传到大脑，刚睡醒意识还不太清醒的余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——自己手里似乎在搂着一个人。
“呀！”
余瑶蓦地睁开眼，盯着眼前的皮肤看了几秒，随即慌里慌张地往后仰身，又被唐云泽早有防备地扣住。
唐云泽：“别乱动，小心着凉。”
“那什么……”余瑶仰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帅脸，问，“我们昨晚不是分被子睡的吗？”
“嗯。你半夜大概冷了，就钻进我这里来了。”
离得这么近说话，他的声音自然放得比较低，加上两人此时的姿势，莫名多了几分暧昧。
余瑶不自在地抬手蹭了蹭鼻尖，反驳：“我睡觉有那么不规矩吗？你少诬赖。”
唐云泽轻笑：“以前不清楚，但在我记忆里，你我一起睡的时候，一直这样。”
余瑶：“……”
她皱眉回想了一会儿，想要寻找反驳的证据。
她和唐云泽的同床，其实之前对她来说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感受，一是因为唐云泽很尊重她，始终和她保持着不会让她不舒服的距离，二是因为他基本上晚睡早起，在两人一起“睡”得最多的那一个多月，余瑶几乎没怎么在清醒的时候在床上看到唐云泽。
不过仔细回忆一下，以前的细节她记不太清楚了，似乎这几次，确实会出现她早上醒来的时候独占两条被子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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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瑶不太占理地转移话题：“几点了，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床上，工作狂魔不应该早就离开了吗？”
“偶有例外。”
唐云泽边说着，边含住她的唇：“早。”
含含糊糊的字音，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。
这种温柔的缱绻只维持了几秒钟，就如同在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，几秒后，他强势地抵开她的齿缝，强行挤进来勾缠她的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