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找到陆远这来。

　　 “不知道啊。”

　　 “还能是谁，就是他。”

　　 “好，时间刚刚好。”

　　 罗龙文苦笑起来。

　　 “是。”

　　 “是有这么个事。”

　　 “老爷放心，七日前便都已经安排妥当了，那个陈晓和伍铭杰已经通过苗祥芝的手交给了罗龙文，人也送去了北京。”

　　 人是你陆远从福建千里迢迢调来的，结果才十天半个月就要动大家伙的钱袋子，这不是找茬吗。

　　 “你想说会不会迁罪老爷我对吧。”

　　 “都看到了，翘首以盼呢。”

　　 “给海瑞争取时间？”

　　 海瑞又问了一遍：“罗兄，你在五城兵马司里当差，不知道吗？”

　　 “你们也辛苦啊。”罗龙文捧上一句，正赶着卖报的报童来，便张口要了两份。

　　 “开粮油铺子的孙掌柜？”

　　 因为海瑞调动的事迁罪到陆远这种事会不会出现。

　　 朱纨领了命离开，陆远也将公案上的东西收拾好，动身回府。

　　 “我的海大人，您怎么说急眼就急眼啊，这种事就算您不说卑职又哪里会不知道，可咱们南京城确实没有赌场啊。”

　　 一零四.二三三.二四三.一八四

　　 “谁？”

　　 海瑞言道：“买一份就行，吏部每天会发。”

　　 海瑞住在这也有旬日了，和这罗龙文倒也见过几面，虽然每次都只是匆匆闲白几句，倒也算混了脸熟，闻言便走上前去和罗龙文坐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
　　 “今晚会有一出好戏，闹起来之后你把消息传给这几个亲近人，让他们出面带着翰林院、国子监的学生闹事。”

　　 “你考虑的倒是周全。”

　　 “你是想说，五城兵马司里有人暗中包庇，给这些开赌场的败类通风报信，既如此，海某今日就去都察院、去巡抚衙门，这事一定要彻查到底”

　　 一声呼唤来自对面的早点摊，海瑞寻声望去，只见邻居罗龙文正冲自己招手。

　　 海瑞点点头：“嗯，确实快有半个月了。”

　　 罗龙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差衣：“衙门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呢。”

　　 “你不要出面，让他们几个去暗中联络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学生们，等个信。”

　　 罗龙文很自然的回答道：“有吗？”

　　 “这么多日的功夫，怎么一直没见那位吕青山吕大人？”罗龙文扫听了一句。

　　 “等信？等什么信？”

　　 “今晚替本官保个人。”

　　 同桌的好友赶忙拦了一句，又冲着海瑞笑笑：“大人，您听错了，没有的事。”

　　 现在的他有什么名义和资格去过问这件事情？

　　 所以海瑞打算亲眼去看看，若是如罗龙文所说真的存在，那就亲自去应天巡抚衙门报案！

　　 不能过问，那做报案人总可以吧。

　　 “是。”

　　 “不过，这海瑞毕竟是老爷您下令调来的南京，他闹大，其他几位部堂会不会”

　　 “明白了。”张居正立时言道：“海瑞一旦闹大，其他几位部院大臣恐怕会对部堂您有想法，让翰林院、国子监的先去吸引注意。”

　　 差下人将张居正叫来府上，陆远问道。

　　 海瑞非常敏锐的察觉到罗龙文话里的猫腻。

　　 “成，那就一份。”

　　 望着眼前一桌子的公文奏疏，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。

　　 海瑞恍然：“你们这也挺辛苦的。”

　　 海瑞接着早点随口言语：“说是去了湖广办差，暂时回不来。”

　　 “这都有人输到上吊自杀了！”海瑞的语调猛然拔高，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
　　 所以陆远要提前做好准备。

　　 “嗯，抓现行。”

　　 罗龙文一直留意着，果然见到海瑞的脸色有了变化。

　　 陆远肯定了一句：“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，老爷我既然这么安排自有应对，去办好自己的差事吧。”

　　 “您知道大明律卑职也知道大明律，律法里清清楚楚写着止以案发为据，不抓现场就是没用，可我们五城兵马司从来就没有抓过一次现行怎么能信口胡说，那不成衙门带头造谣了。”

　　 陆远点了点头：“抓贼不抓脏，那还叫什么抓贼，按本官说的去办就好，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
　　 隔壁桌聊闲天的那几个人也闭上了嘴巴。

　　 他来到南京十来天了，每天两点一线往返于皇宫和家，所能看到的东西也只局限在值房内的公文和报纸，加上这些日子又忙着安顿接来的老娘和媳妇，根本也没有时间在南京城里转悠，所以海瑞还真不知道南京城到底是什么样。

　　 罗龙文左右看了几眼，海瑞便明悟过来：“这样，你且先回家休息，我先去上值，待下值后咱们再聊。”

　　 “喝口汤暖暖身子。”

　　 不多久功夫，朱纨匆匆赶来。

　　 陆远拍了拍手掌开怀一笑：“就看咱们这位小阁老有没有魄力了。”

　　 陆远闻言淡然一笑。

　　 罗龙文付了报纸钱，自顾自看了起来，只是眼睛的余光一直放在海瑞身上。

　　 “一个你想不到的人。”

　　 “你不是夜值吗？”

　　 “没有没有。”

　　 南京城里有一个赌场，而且听罗龙文的意思还不小，还有某些官员撑腰的背景。

　　 只见海瑞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几人，开口质问道：“你们刚才说咱们街上那位孙掌柜输光家产上吊自杀了？”

　　 陆远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一个小小的七品文书罢了，是老爷我让他闹大他才有资格闹大。”

　　 张居正这几个月比陆远还要忙，又要负责报局的工作，又要代替陆远这个翰林学士处理南京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一些事，可谓辛苦。

　　 值房内顿时一片安静，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，几个文书的动作都停了下来，又瞬间恢复，没人搭理海瑞。

　　 “哦？看来罗龙文那忍不住要行动了。”

　　 眼见海瑞瞪眼要发飙，罗龙文忙道。

　　 “门下觉得，依着海瑞那种性子，他今晚有可能会亲自去一探究竟，您看，要不要今天先停一天。”

　　 “你带几个好手去不夜城蹲点，有个叫海瑞的今晚会去闹事，保下他，不能让他出任何事。”

　　 陆远神秘一笑。

　　 “部堂。”

　　 “嗯，倒是有几个亲近的。”

　　 “姓苗的那都安排好了吧。”

　　 “唉，听说是在赌场里输光了家产，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，撇下一家子妻儿老小，实在是，唉。”

　　 两人分道扬镳，海瑞带着一肚子思绪进了吏部经历司的值房。

　　 这种腐臭的事情必须得捅开！

　　 “他有什么本事闹大。”

　　 “啊？”罗龙文还愣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般。

　　 张居正一头雾水。

　　 想不到的人？

　　 会是谁呢？

　　 (本章完)